但这个假设放在一位老练的猎人身上,显然是悖论。
团里谁都有可能去干这种蠢事,唯独血狼不会。
於是温伯格抽出长刀,下达指令。
他的声音冷若寒幽。
“死要见人,活要见尸。”
“即刻进山!”
……
……
月色微凉。
连绵的春雨在某一剎那停了。
距离两个孩子重新相见,已经过去两个时辰。
他们走回到了正確的道路上。
薇洛很佩服顾里安,如果换作她来指路,估摸他们能在原地转上一整晚。
男孩就像一个真正嫻熟的冒险者,精通各种各样的野外生存技巧。
可他中毒了,还受了很严重的伤。
先前雨停,薇洛给他肩膀换过一次纱布。
见到那处可怖的贯穿伤,让她又忍不住哭了,不是嚇哭,是觉得这得多疼呀,她只是把膝盖摔破了皮,就疼的要命……
直到几分钟前,毒素髮作,男孩彻底陷入昏迷。
薇洛被迫停下来歇息。
然而就在刚刚,顾里安又勉强睁开眼,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待著,他们需要动起来。
薇洛想听他的话,可顾里安真的好重,她试著像最开始顾里安抱她那样,去抱他。
但失败了。
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。
可她得听话呀,之前都是因为不听话才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。
女孩终於想到个办法,她把昏迷的男孩一点点挪到后面,然后將他背起。
虽然这也很艰难,可总算是能动起来了。
这个过程,那头长髮实在碍事,於是她便拿起弯刀,尽数割下。
后来又发现鞋子也碍事——早先跑掉了一只,就只剩一只,乾脆一併扔了。
赤著脚,白袜被泥水浸成泥袜。
慢慢又开始渗血。
大概是被什么小石子划伤了,可没关係呀,女孩告诉自己,要加油,那一点也不疼。
他说要听话。
她听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