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会儿跟我去趟红星厂,把该办的手续办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那厂子是你的了。”
食堂里那股子白菜炖粉条味儿还没散发的干净,我就推着那辆火红的杜卡迪到了厂门口。
林晚秋跟个小媳妇似的,低着头跟在后头,手里紧紧攥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,手指头都捏得发白了。
“东西都带齐了?”我跨上摩托,拧了下油门,引擎低吼一声。
“嗯。。。”她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,小心地侧坐在后座,手紧紧抓着后座边缘,离我后背恨不得隔条河。
“结婚证,房产证,户口本都带了。”
她报单子似的念着,显然紧张得不行。
“行!坐稳了!”我懒得废话,一拧油门。
杜卡迪低吼着蹿了出去。
林晚秋吓得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我的腰,抱得死紧。
隔着那层薄薄的工装布料,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工业局。
一座灰扑扑的三层小楼,墙皮剥落得厉害。
门口挂着块半旧不新的木头牌子。
八十年代,企业产权变更,特别是红星厂这种有规模的集体厂子,得跑这儿的生产管理科办手续。
还得找分管工业的副局长签字画押。
推开那扇掉了漆的绿色木门,一股子灰尘,旧报纸和劣质茶叶混合的陈腐味儿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,几个穿着灰色或蓝色中山装的工作人员,有的在喝茶看报,有的在,有的在噼里啪啦拨算盘珠。
空气里是按部就班的沉闷气息。
林晚秋明显更紧张了,缩在我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。
我拍拍她肩膀,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:
“放松点!林大老板!红星厂以后就你说了算!上市公司!国际化大厂!怕啥?”
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几个看报纸喝茶的抬起头,齐刷刷地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