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心吊胆的,睡不着。”
我心里头那点被嘲笑的尴尬瞬间就被一股暖流冲散了。
这俩家伙真够意思。
嘴上骂骂骂咧咧,身体倒老实,硬是守了我一宿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摆摆手,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破被子,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站起来。
“甭守了,天都亮了。”
“撤吧,回厂子。”我心里其实有谱,佐佐木千雪那疯婆子真想弄死我,昨晚就动手了。
放我出来,估摸着是真没打算再找麻烦。
“话说徐莹呢?她不是把车开来了?”“哄走了!”
我摇摇头。
简单收拾了下,其实也没啥东西。
张彪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。
梁莎莎检查了下她那把宝贝扳手。
我扯了扯身上那件又脏又破,还带着干涸血迹的白色工装,也懒得换了,就这么凑合着下楼。
刚推开旅社那扇吱呀作响的破玻璃门,清晨带着凉意和灰尘的空气灌进来,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
但下一秒,眉头就拧紧了。
门口我那辆火红的杜卡迪旁边,围着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。
头发抹得油光锃亮,穿着紧绷绷的花衬衫喇叭裤,一看就是县城里那种游手好闲的街溜子。
他们正围着我的杜卡迪和旁边的丰田海狮面包车探头探脑,嘴里骂骂咧咧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操。。。”梁莎莎握紧了手里的扳手。
张彪也绷紧了脸,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人。
我们仨刚走下tai阶,那几个街溜子立刻注意到了我们。
其中一个领头的瘦高个,吊着三角眼,先是扫过梁莎莎,又落到张彪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上,最后定在我脸上。
“喂!你们几个!”瘦高个指着我们。
“昨晚上是不是你帮停面包车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