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在床上的零碎东西。
纱布,药瓶,扳手,还有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。
“快!陈超!别愣着了赶紧走!”张彪拄着拐,动作麻利。
我却一屁股又坐回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破床上,身体往后一倒,像滩烂泥陷了进去。
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,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。
“走?”我扯过旁边一条带着霉味的破毛巾,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汗渍。
“往哪儿走?累死了!不走了!”
“就在这儿睡一晚上!”
“什么?”梁莎莎和张彪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。
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!
“陈超你疯了?”梁莎莎几步冲过来,指着窗外。
“这特么是龙潭虎穴!那帮疯子随时可能杀过来!你以为是请客吃饭呢?”
“还睡一晚上?卢三放你出来,搞不好就是放长线钓大鱼!等着把咱们一锅端呢!”
张彪也急了,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。
“超子!别犯浑!再累也得挺住,回厂子安全!”
我把毛巾往脸上一盖,遮住了刺眼的灯光。
身体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“钓大鱼?”我闷闷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。
“他们手上攥着的,不是鱼线。”
“是真理。”
“真要想我们死,躲哪都没用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
说完这句,整个人像是彻底泄了气的皮球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。
疲惫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意识。
管他什么佐佐木千雪,管他什么山本清,管他什么追兵枪口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