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飞快地转,像台过载的破机器,咔咔响,可屁用没有。
呼!
一阵风刮过来,还带着车间里的化学味儿。
一个人影从刺眼的光柱后面冲出来,穿着花里胡哨的夹克,一看就不是本地货色。
他冲到我面前,嘴里叽哩哇啦地喷着鸟语,唾沫星子乱飞。
那张油头粉面的脸涨得通红,写满了“老子很拽”。
霓虹人!
山本清那边的?
没等我琢磨明白他要干嘛,这孙子抡圆了胳膊,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来!
啪!
结结实实糊在我左脸上。
力道不小,打得我脑袋猛地一偏,耳朵里嗡鸣更响了,嘴里瞬间尝到一股铁锈味儿。
“八嘎!#¥%&*!”
他打完还不解气,指着我鼻子,继续用那听不懂的鸟语疯狂输出。
旁边那些持枪的马仔们哄笑起来,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扭曲。
枪口还指着我,但那股子杀气里掺了点看猴戏的戏谑。
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老子被个疯女人按着亲都没这么憋屈,我死死瞪着眼前这张欠揍的霓虹脸,牙根咬得咯咯响,拳头捏得死紧。
真想一拳捣烂他那张脸!
但不能动,动一下,立马被打成筛子。
我强压下那股沸腾的杀意,把涌到喉咙口的血沫子咽了回去。
双手,慢慢地,极其艰难地,举过了头顶。
屈辱!
这辈子没这么屈辱过!
那霓虹鬼子看我“认怂”了,更加得意,骂得更起劲,唾沫横飞,手指头都快戳到我眼珠子上了。
他越骂越上头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,脸涨得像猪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