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一步跨过去,粗暴地一把打掉林晚秋伸出去的手。
力道不小,打得她手背都红了!
林晚秋“啊”地痛呼一声,捂着手,惊恐又委屈地看着我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没理她,低头,眼珠子像钉子一样钉在高副厂长那张惊恐万状的油脸上:“站起来。”
这三个字像有魔力,高副厂长浑身一哆嗦,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土,一只脚穿着袜子踩在地上,另一只脚趿拉着那只掉了的破皮鞋,狼狈不堪,腰弯得像只虾米,眼珠子都不敢抬起来看我。
我扫过一片混乱的厂区。
停转的机器,扎堆闲聊的工人,地上的垃圾和零件碎片。。。
跟昨天那井然有序的钢铁堡垒判若云泥!
“呵。。。”我发出一声冷笑,重新落回高副厂长身上。
“你才滚蛋几个小时?这厂子就他妈乱成一锅粥了?”
“你很牛啊?离了你,红星厂就活不下去了?”
高副厂长吓得浑身一哆嗦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不不不!陈老板!您。。。您误会了!我。。。我算个什么东西!哪有这能耐!”
“红星厂离了谁都能转!都能转!”
“别他妈谦虚!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逼得他又后退了半步,差点踩到自己另一只皮鞋。
“我看你把厂子管理得挺不错嘛!”
“想不想。。。继续干这份工?”
高副厂长猛地抬起头,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。
随即又被恐惧淹没。
他看着我这张凶神恶煞的脸,又看看旁边还在揉手背的林晚秋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结结巴巴地:“嘿嘿嘿。。。哪。。。哪敢。。。我就是。。。就是个废物。。。”
“厂子。。。厂子有没有我。。。都能活。。。毕竟。。。有您陈老板在。。。”
他拍着马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