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生疏,很慢,但很用力!
电话通了!
居然还能打通?
林晚秋把冰凉的,碎裂的听筒凑到耳边。
我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,带着巨大压力的呼吸声。
“喂。。。喂。。。”
“高。。。高厂长吗?。。。您。。。您。。。您现在。。。方便。。。来一下公司吗?。。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,没等那边回话,啪地一下就把听筒狠狠摁了回去。
动作快得像扔个烫手山芋!
然后,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。
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。她看着我,眼里委屈,恐惧,还有一丝。。。完成任务的释然?
“完。。。完了。。。”
我们就在行政楼门口等着。
气氛压抑。周围的干部们远远地看着,窃窃私语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林晚秋的抽泣声渐渐小了,只剩下肩膀还在轻微耸动。
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一辆半新的黑色桑塔纳歪歪扭扭地开进了厂区,停在行政楼不远处。
车门推开,高副厂长那熟悉的身影钻了出来。
他今天没梳他那招牌的大背头,头发有点乱,脸色灰败,穿着昨天那件灰色中山装,但皱巴巴的,像条丧家之犬。
他没敢直接走过来,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车屁股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贼眉鼠眼地往行政楼这边张望!
操!
真他妈来了?
我眼里的凶光一闪,大步就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