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着嘴唇,肩膀一耸一耸,几秒钟后,终于憋不住,噗嗤一声,极其短促狭促的笑声漏了出来。
又赶紧捂住嘴,脸涨得通红,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徐莹那边,脸再也绷不住了,嘴角猛地向上弯起,随即又赶紧用手背去挡,可挡不住那压抑不住的,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咯咯笑声。
她越笑越厉害,最后干脆弯下腰,扶着膝盖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。。。陈超。。。你。。。你个王八蛋。。。哈哈哈。。。”她一边笑一边骂,刚才那股子冷硬劲儿荡然无存。
看着两个女人,一个笑得花枝乱颤,一个捂嘴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,我摸着光秃秃的脑袋。
心里头那点聪明劲带来的得意又冒泡了。
嘿!
这招好使!
比抡拳头管用!
气氛总算活络了点。
说说笑笑,路程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拐过最后一个弯,老炮儿修理厂那破铁皮棚子出现在眼前。
可刚走近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昨天来的时候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工人的吆喝声,机器的轰鸣声,热闹得很。
现在呢?
棚子里死寂一片,门口那辆解放卡车还在,但车头瘪下去一大块,像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地上散落着扳手,螺丝帽,还有碎玻璃碴子,一片狼藉。
空气里除了浓重的机油味,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?
我浑身汗毛瞬间炸起。
一步跨到徐莹和林晚秋前面,把她们挡在身后,眼珠子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“不对劲!跟紧我!”
我压低声音,从旁边地上抄起半截锈迹斑斑的钢管,攥在手里。
徐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护住了旁边的林晚秋。
林晚秋吓得脸都白了,紧紧抓着徐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