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水缸子,冷着脸走了过来。
“陈超!你他妈干嘛呢?”
操!
又来!
我感觉自己脑袋真的要炸了!
一股邪火直冲脑门!
“干嘛?”我猛地松开林晚秋,烦躁地抓了抓光头,血痂被扯得生疼。
“我能干嘛?吃人吗?她一个女的,跟一群大老爷们挤板房,像话吗?”
“红星厂那帮孙子能放过她?让她去你家那边先住两天!”
“等把红星厂那摊子屎收拾干净了再说!行不行?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唾沫星子乱飞。
徐莹被我吼得愣了一下,看着我因为烦躁和伤口疼痛而扭曲的脸,又看看吓得瑟瑟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林晚秋。
她嘴唇动了动,脸上那点冰冷的怒气慢慢消了点,变成一种疲惫。
她没再看林晚秋,而是狠狠瞪了我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行!陈老板发话了!我敢不听吗?”
说完,转身就往车间外走。
我看着徐莹的倔强,又看看身边哭得跟泪人似的林晚秋,胸口堵得厉害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儿!
“走!”我憋着一肚子气,对林晚秋吼了一声,也懒得拽她了,自己扭头就往外走。
林晚秋站在原地,抽抽噎噎,看看走远的徐莹,又看看我的背影,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裹紧了羽绒服,小跑着跟了上来。
三个人,沉默地走出了厂区大门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徐莹走在最前面,我跟在后面,脑袋疼,心里更烦。
林晚秋缩着脖子,像只受惊的鹌鹑,缀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目标。
老炮儿修理厂。
那辆破桑塔纳,也该拾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