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迈着猫步,旁若无人地朝车间这边走来。
“梁莎莎?”我迎上去几步,堵在车间门口,眉头拧死。
“你搞什么鬼?”
梁莎莎走到我跟前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响。
她上下扫了一眼我这光着膀子,缠着绷带,裤腰带还没系利索的狼狈样。
又越过我肩膀,瞥了一眼车间里面脸色铁青,嘴唇红肿,眼睛像刀子一样扎过来的徐莹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,又带着点挑衅的弧度。
“新换的直通排气,动静是有点大。”她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皮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怎么?吓着你了?”
她眼珠子在我和徐莹之间扫了个来回,意有所指。
“看来。。。打扰陈老板办正事了?”
操!这娘们!我脸一热,赶紧岔开话题:“少废话!车钥匙!”
我朝她伸手。
我的挑战者终于回来了!
梁莎莎没掏钥匙,反而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:“急什么?难道你不是叫我来说卢三的事吗?”
对!正事!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刚才被打断的憋闷和梁莎莎带来的压迫感,盯着她。
“开门见山!卢三那老王八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他跟那个山本什么关系?”
“为啥死咬着我和徐莹的厂子不放?”
提到卢三,梁莎莎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“卢三。。。”
“他是这个城市地下的王。。。至少,曾经是。”
“黑的,白的,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”
“我是他养大的。”
“从记事起,就在他手底下,他把我当工具,当棋子,当。。。随时可以送人的礼物。”
她抬起手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