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厂门一段距离,我把破自行车往路边一停。
冷风吹着光头上的血痂,凉飕飕的。
我转过身,盯着林晚秋那张漂亮的脸,直接问:“你跟王主任真是两口子?有证儿的那种?”
林晚秋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抬起头,眼圈又红了,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无声地滚下来。
“他。。。他搞别的女人。。。”她哽咽起来。
“就在家里。。。当着。。。当着我面。。。好几个。。。我。。。我不敢看。。。就躲到楼上。。。”
她越说越伤心,肩膀一耸一耸,哭得喘不上气。
那样子,真不像装的。
我心里稍稍松了点。
这娘们,也是可怜人。
“那。。。你为啥帮我?”
“在别墅。。。在警察那儿。。。还有今早。。。”
林晚秋抽噎着,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看着我的光头,看着我额头上渗血的绷带,看着我这张凶神恶煞但此刻没带杀气的脸。
她眼里有一丝。。。奇怪的依赖?
“我。。。我不知道。。。”她吸着鼻子。
“就觉得。。。你。。。你跟那些人不一样。。。你虽然很凶很吓人。。。杀。。。杀了人。。。”
“但。。。但你那双眼睛里面有东西。。。像。。。像石头一样硬。。。像火一样烫。。。”
她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。
“我。。。我感觉你是个好人。。。真的。。。你弄死的是人渣。。。”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。
“所以。。。所以我才。。。才偷偷跑到你们厂门口。。。想看看。。。又。。。又没胆子进去。。。”
她脸有点红,手指头又绞紧了衣角。
好人?
我?
操!
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直冲天灵盖,老子昨晚刚宰了人,满脸血污,一身煞气,在她眼里。。。是个好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