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头,远远几根擎天柱似的巨大烟囱戳进灰蒙蒙的天里。
粗得吓人!
正冒着滚滚的,灰黄色的浓烟。
烟囱底下,一大片望不到头的红砖厂房,屋顶是暗蓝色的铁皮,连成一大片,跟座钢铁堡垒似的。
比我们那个破莹超厂大了十倍都不止。
厂区围墙又高又长,上面还拉着铁丝网。
大门楼子修得贼气派,挂着个巨大的白底黑字牌子。
红星轧钢厂!
门口还有俩穿着灰色制服,拎着黑胶棍的警棍在站岗!
操!
真气派!
王主任那肥猪,以前就管着这么个大家伙?
怪不得油水足!
死了还留这么大一摊子!
厂门口人来车往,大卡车进进出出,卷起一片烟尘。
自行车流也一股一股的,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低着头匆匆往里赶。
我心里那点火苗又蹿起来了。
群龙无首?正好!
老子今天就是来咬下块肉的!
蹬着破车,后座驮着抖个不停的林晚秋,我直接朝着厂门口那个刷着绿漆的警卫室冲过去!
刚到门口,警卫室小窗户哗啦一声拉开。
一个歪戴着大盖帽,叼着烟卷的保安探出半个身子,斜着眼,一脸不耐烦地上下打量我。
还有我这辆快散架的破车,以及后座上那个穿着不合时宜羽绒服,缩头缩脑的女人。
“喂!干嘛的?”保安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用黑胶棍指着我们,声音又横又冲。
“送家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