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卖一些童子尿,她家可是有两个大孙子嘞,无本的买卖。
有些人家儿媳妇迟迟怀不上孩子,这婆婆迷信的就会偷偷摸摸买上一点。
既然有人要,她就卖,一小罐子的尿就卖两块钱。
还不二价,要就要,不要就拉倒。
有些婆婆勒紧裤腰带,要了两块钱的,回家之后让儿媳妇试了试。
十个里面总有两三个碰到的,这生意也渐渐红火了起来。
郭大妈有一天在门外没事情干,去胡同前头大院儿盯着。
上次的事情她还怀恨在心,她家红星红武好好的大孙子被人打了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没想到撞见了也来偷偷摸摸东张西望的汪耀祖,两人一碰头。
“这位大妈,这边新来了一个从沪市调过来的轧钢厂姓夏的人家,您认识不?”
“姓夏的啊?小伙子你大妈我还真认识。”
“走,我们到旁边说。”
“咋的啦?看你这样子,是过来寻亲的?”
她眼神打量着这人,一套衣服穿着倒是人模人样的,听着口音不像是这边的人。
瞥了一眼,这人手缝关节处黑漆漆的,一股淡淡的机油味,眯了眯眼睛。
心里想:开大车的啊,那可是头肥羊!
郭大妈把人领到家里去了,打听了几句就晓得这人是来前头夏家的。
话里话外倒是来攀清搭故的,汪耀祖也是个奸猾的,小心思一套一套的。
“我也不瞒您说,我是来找我老丈人的,夏家那闺女和我在老家订了亲事。”
“我这大老远的跟着运输队就过来了,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,这老夏家门槛也真是高啊。”
汪耀祖这番说辞自然是漏洞百出,连人家闺女的名字和新搬来住的地方都不晓得。
估计这门亲事恐怕是剃头挑子——一头热。
退一万步讲,郭大妈自己都不会给独生的闺女找个沪市那边的对象。
郭大妈心里门清,但是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。
“什么?你是说夏月啊?我的乖乖,那这家人可是瞒得紧嘞。”
“杨淑娟那娘们可是早就准备给夏月相看对象了,你这来晚了。”
说完还摆摆头,同情的小眼神看着他。
汪耀祖说话半真半假,表情再次痛心。
“什么?我姑明明说老夏家答应了,没想到这么看不起人。”
他姑汪喜妹回娘家的时候还特地说了,要撮合他和夏家老大的独生闺女。
当时他妈本来是不大愿意的,嫌弃人家闺女长得瘦,屁股也不大,一看就知道是个不适合生男娃的。
他汪耀祖可是老汪家的独苗苗,上头三个姐姐都捧着他,眼睛自然也是长在天上的。
“你们晓得什么?我能害耀祖,这老夏家可就一个闺女,以后成了一家人,家产什么的可都是咱们耀祖的了,你们好好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