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三人聚着吃了顿火锅。
不知怎的,火锅总给我留下团圆,团聚的印象。
这可能,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外面吃饭了。
饭后,我神神秘秘拉着李阿姨去了公证处。
李阿姨咨询半天,才确认我的意图,连连拒绝。
“好端端的,这是做什么。
”我拉着李阿姨胳膊,左右摇晃,撒娇,“我没有亲人了,你帮我把后事办了。
”“剩下的钱,自己留着花。
这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。
”李阿姨难得板起脸,“什么说好的。
我们说好的是你好好治病,好好活着。
”我红了眼眶,哽咽道,“你就答应吧,我没有其他亲人了。
”许时慕在身后,低声道,“晓梦,你的亲人还有我啊!”12我扭头瞥了一眼许时慕,“怎么,你要和李阿姨抢我的遗产?”许时慕摇着头,垂下眼,带着哭腔,“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”在我软磨硬泡,死命威胁下,李阿姨同我办理了公正手续。
我拿着确认文件,喜滋滋的。
李阿姨一直在身后,不停唠叨,“要是,要是之后有事,我会帮忙。
这钱,我不要,之后留着捐掉。
”许氏还是有些家底的。
许时慕之前消失几天,是把国外的名医请来看诊。
我的主治医师和远道而来的名医交流了一整天。
我溜过去,从门缝偷看。
直到看见,所有白大褂,都在叹气摇头。
没有特别难过,甚至有些小庆幸。
化疗太痛苦了,一次次的疼入骨髓,让我认清病魔的凶残。
既然注定失败,我不想让剩余的时间,活得没有生活品质。
许时慕在医生办公室大吵大闹,我嫌丢人,把他拖出去责备。
“许时慕,你怎么还是那么幼稚。
”“你听说过谁,起死回生了?”“你现在这样痴情,又是作给谁看?”我一字一句地狠狠戳他。
许时慕直接瘫倒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彻底要依靠轮椅生活了。
我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娃娃,不能自理。
我痛恨这样的自己,尤其是在许时慕来帮忙时。
我想尖叫着轰走他,想砸东西。
可是,我没有力气。
李阿姨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我。
我吃饭穿衣,甚至去卫生间,都要人协助。
我彻底像个废人,控制不住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