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征你觉得呢?”
“虚有其表,日行不足百里。”宋征直言,毫不留情面。
马场老爷讪然干笑,“那依宋公子所言,马场可还有马能入公子的眼?”
如有所预料般,心已提到嗓子眼上。
“我要的马,不在此处。”
宋征指着某个食槽,“阁下是将赤云藏起来了?寻常时候,赤云就在那儿。”
“万万不可!此马性子过烈,惶恐伤了殿下!”
身子颤颤巍巍,几近要顺势跪下。
便是怕殿下挑走烈马,遣人抢先一步藏匿,谁知宋公子早有打算!
“殿下以为如何?”
“能入你眼的,定是世上之极品,本公主自然会欢喜!”
马场老爷连连哀嚎:“殿下三思啊!”
好言相劝良久,而溪欢始终是笑笑。
而后,才侃笑开口:“我本无意,可阁下故意藏匿赤云,反倒勾起我的好奇,越发想见一眼。”
“说归说,笑归笑,我还不一定会瞧得上呢。”
宋征抬手许诺:“阁下尽管放心。”
“若赤云能入殿下的眼,将交由我驯服,未来再还给殿下熟悉,而如殿下有半点闪失,宋征必定会以命相抵!”
以命相抵。
“宋征!”
心一慌,一股急气而出。
溪欢觉察反应过度,连忙敛下语气:“……你别乱说话!”
“殿下且相信我。”
马场老爷长呼一气,忐忑心绪稍稍安定。
“也罢也罢,该让殿下见见!”
未有多时,一阵嘶吼阵天,远处四个小厮又拉又推,尚不能顺利将赤云带到跟前。
“我道是谁呢,敢来讨要赤云!”
闻讯而来的少女,在不远处跃下马,迎面含笑而来。
此笑只有本人知道有多假,她紧紧盯着眼前躲避视线的人,一瞬犹有无声的质问。
收束视线,看向旁人道,“宋征,你敢私自带殿下来马场,就不怕王上怪罪于你?”
“玄姑娘小声些,莫惊扰了其他人。”马场老爷小声提醒道。
走近了些,质问心绪褪去,只余双方都不知的一丝委屈。
“殿下与我言,今日不习骑射,却与宋征来这马场?是我前几日招惹殿下了?”
“不是的,玄笙!”
对上她的双眼,内心恼火又不敢泄出,是她理亏在先,谁叫她本想偷懒又跟宋征来马场,让玄笙抓了个正着。
“方才宋征去府上找我,一时兴起便想过来一趟,我年已十四,还没有自己的马呢……”
话尾的恼怒几乎抑制不住。
同是十四岁,玄笙已能骑马来去自如,而她连马都还没有,都怪她那只会瞎操心的父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