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?”溪欢问。
竹默仙君笑道:“逄遇神君拙于绘事,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画像气息生奇,明明未至桂子之季,鼻尖有淡然的桂香旋绕,如处于桂花树下,遇那树下悲泣之女。
幻觉散去,心犹痛之,压得她发闷。
“敢问仙君,不知此缘是何缘?”自知不会有答案,宋征还是问了出口。
“到了。”竹默推开厢门,回头道:“我是不知,依仗逄遇神君的考量行事。”
“二位请入座。”
不知是用法术烹制食物,还是以法术变幻佳肴?
正欲问之,几位仙君鱼贯而入,手中盘盂一一落下,九道菜肴、一小壶酒酿。
道道样式特异,鱼身而鸟翼之鱼,展翅腾飞之仙鹤等,做法言不出具体,只知是见所未见。
仙君施施然执起酒器,“尽管二位未满岁,这法术特制的酒酿,不会醉人的,但饮无妨。”
酒酿自瓶口而出,桂香缓缓而来。
“这是逄遇神君所愿,二位无须付一毫财帛。”
摆手间,众仙君原地无影,空余一句话入耳:“二位慢用。”
一墙之隔的楼外,马车旁的玄笙冷着脸,“不知仙君是何意?我们三人而行,却只邀他们去用膳?”
“方才与姑娘解释过,姑娘不是逄遇神君的有缘之人。”
“那你说说,何为有缘?”
“不可说。”
“……”来来去去,就这一句不可说!
她累了。玄笙气哼哼转步而行,没走两步,一股酒味扑面而来。
“听闻是断缘,唯有缘分将尽的人,才能到栖云居上用膳。”
语末冷不丁打了个酒嗝。
“你怎——”嘎然顿住,来者不是寻常的醉汉,那飘然神息昭示他的身份。
而一仙气乍现,搀扶上那股神息,几分不自然相视,“姑娘勿往心里去,他醉得不清醒,信口胡诌的!”
玄笙了然般点头。
“羌戎,你又醉酒。”
“与你何干?霁朗!”
闻言,名为“霁朗”的仙君,直接撒手不管,那神君身子晃了又晃,险些栽倒在地上。
“天帝有事寻你。”
“你怎不早说?”
醉醺醺之容,瞬然归于清明。
眨眼间,一神一仙须臾踪迹全无。
这一下子,玄笙思绪乱了,不知那话究竟是真言还是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