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救命之恩绝非小事……”
“你,打住!”溪欢急忙开口,生怕他又扯些什么道义之言。
而玄笙趁机接过话:“殿下请你教骑术,你且尽力而为,不也是报恩了?”
“我本就要精进骑术,每每随你们一趟,三人而行,非但不落人口舌,还能一举三得,多好?”
热风难为情,汗珠流落,溪欢咬了咬下唇。
一时两人都不应声,玄笙左瞧瞧右盼盼,心里霎时有了个底。
她呀了一声侧身,绕着溪欢走了两步。
“殿下是请宋公子矫正射姿?”
“我来帮你啊,殿下。”隐着绵绵笑意,顺势将弓箭塞在溪欢手里。
身子相倾,引她抬直臂弯拉弓,一个猛地转身。
前方正是箭靶处。
“玄笙!”
她假装没有听见,搭在肩上的两臂微微使劲,箭矢随即离弦而去。
“嗒——”正中靶心。
“矫正射姿免不了触碰,宋公子一介男子,多有不便之处,而我同为女子,自然能更好帮助殿下。”
温热气息偏离,玄笙稍作起开,提起旁侧筒里的箭矢。
“倘若矫正射姿算不得报恩,而殿下终归是要学骑术的,你我一并研习,日后对彼此的实力都会有数。”
余光目及立得板正的身影。
“宋公子,你说是罢?”
“全凭殿下做主!”
他无法否认那话,确实有所不便,他是愿意两人独处的,但容易招惹闲言碎语。
得到首肯一般,玄笙望向溪欢,如是催促道:“殿下?”
像是自证此身射姿已成,又是一个敏捷搭箭拉弓射去,刹那“嗒”的一声穿透靶心。
射姿挑不出半点错漏。
溪欢回眸见之,久久不语。
多年来两人相争相斗,诚然她言之有理,即便她多次护着她,心头那抹胜欲也不愿就此应下。
“无人有异议,那就这么定下了!”玄笙自顾自开怀。
只一眼,便知她心中纠结。
“殿下尽管放心,这不是有宋公子在?他可随时督促我,言尽我的不足,定不会坏了你的事!”
递来台阶,溪欢就势而下,边紧握着弓臂,边嘟囔低语:“……哼,我又不是不信你。”
“宋征,你且稍坐片刻!”
抬手,箭已蓄势待发,而又停足了几瞬,玄笙明白她的意思。
上前几步靠近,轻轻触碰她的肩背:“殿下这里,挺直一些,手再微微侧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