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,谅你也不敢诓骗本尊!”
“那你诓骗我之事呢?”
她看似底气十足,实则迫不及待想逃。
“且待本尊——”
“罢了!”楚伊一听,连忙打断她:“原绮,本姑娘无心等你恢复记忆,权当是我大度,不再与你计较!”
“既然你这般大度,不妨顺便道来你的‘略有耳闻’?”
她支着脑门,时不时按压几下,如有强烈不适,但那浑身气度依旧是那么吓人。
好不容易撇开那事,怎么又绕回来了?!
楚伊假以思索,理清一句不算谎言的谎言。
“前段日子,我曾听人族提过两嘴,道是他不知遭遇何种变故,从此久居东榆洲而不曾远行。”
他在洲上化为灰烬,永永远远都无法离开。
欺骗她又何妨?她只是为了活命,没有具体交代,浮珏是生是死。
原绮直勾勾而视,但不是怀疑,反而,看起来颇有遗憾,若有目的未达成,忍不住冷笑轻哼一声。
吓得楚伊惶惶不安退了几步,指了指门外那一空夜色。
“魔尊大人若是无事,我便回去了!有个人族小姑娘在等我呢!”
“且慢——”她弯了弯唇,语气透着怪调:“你倒是懂进退。”
“你气急便唤本尊原名,有求于本尊便唤魔尊大人。”
楚伊讪讪自嘲道:“独自降生,不知礼节之事,养成这般刁蛮性子,还望魔尊大人见谅。”
毫无悔意,言外之意倒是嚣张:你又奈我何?
“本尊不知你姓名,也无心问之,倒是好奇无妖气的你,原身是为何物?”
“既无妖气,又无原身,我生来便是如此。”
如此奇怪?
恍若是稍感兴致,原绮极为耐心道:“天道之定,万物降生于世,皆有其存在之由,你可寻得你的来由?”
“噬忆。”楚伊笑着抬眸,浅含傲气道:“我是噬忆妖,可吞噬天下苍生的记忆!”
虚空如冻结,不闻声息,魔力倏然狂涌,扑天盖地。
“哎,我又没吞噬过你的记忆!”
楚伊急忙大喊,顾不上外面是否有仙族,径直闪现到十几里外。
已不知屋里,那滔天魔力转瞬而逝,原地的她,扶着榻边狠狠吐了一地血。
“咳咳!”转眼望,空无一息之处,始终没有去擒回她之意。
烛火下,血水相映相衬,复而渐然消失,不落一丝痕迹。
没有影子,没有血迹。
红影斜斜而依,满身死寂之息,一下实一下虚,虚实相变幻,恍如一个死灵行将重返世间。
“帝桑,是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