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霁朗恍然,此异象,绝不可能因他而起,天命或将降下祸端?
“韫洋神君,可知是为何?”
困惑之余,一卷简册朝他砸了过来。
当下连忙接过简册,不明所以望了眼本尊,未见一言解释,使他越发疑惑,这会是何意?
翻开册子,只见简上浮现寥寥之言:原绮,魔也,降生之初,天生诡异之象,如毁天灭地般可怖,众生皆惧之。
关于苍生册上的这个记载,霁朗几千年前早有耳闻,却不知与今日异象有何关联。
而往事一幕幕,他忆起魔女癫狂之状。
那魔息滔天之威,数千年后的今日,他还是会为此止不住心惊。
“魔尊原绮?”
“不知,神君究竟是何意?”
原绮?又有天雷轰然闪过,令羌戎恍了下心神,手中的酒坛化作虚影。
他疾步上前夺走了简册,快速扫了一眼,混沌的识海瞬间清明。
抬头时不由错愕出声:“韫洋?”
“迄今为止,天下能影响天象者少之甚少,当年原绮信誓旦旦她会归来,如今天下太平,数千年消逝,世人淡忘过往,此时何故不是良时?”
韫洋如此认真。
而他的弦外之意,甚是明显:此异象,非他之力,何须怀疑他?
可谁都知道不可能,天道之下,非人族绝无可能死而复生!
“……”下意识怀疑韫洋的霁朗默言。
让他信原绮会复活归来?还不如信故去的天尊阁下会重返世间!
羌戎深吸了口气,几分意味不明的怒意溢出:“韫洋!”
“不是你所为,你直说不就明了?少拿那魔女故弄玄虚,吓死我了!”
“谁又能如何笃定这是故弄玄虚呢?”
昨日,韫洋的心境突生不安,几度压制,皆压不下去。
夜里天象异样丛生,百般思虑不明之下,当即去查阅众多古籍,只寻得这只言片。
遥想当年原绮消逝前所言,他不免对此多加怀疑。
“可别,此事怪邪乎的!”
羌戎连连退步摆手,他可不愿再见到那魔女!
而不管怎么猜测,异象终会消失,是福或是祸,日后才有寥寥几语定论。
韫洋并不想理会当下,随他稍稍抬手,简册已回握在掌中,自顾自抬步错开两个不请自来的“访客”而去。
可,他刚跨过宫殿的门楣,沉寂多年的识海里,冷不丁燃起一簇青火,惊喜交加之绪已然填满胸腔。
他头也不回,克制着情绪道:“快走,不送。”
可惜他还是未能抑住那份欣喜。
也是,苍生阁已无她的命数,他不愿相信,执着找寻了千年,也随之失落了千年。
本不该怀揣期许,偏偏与她原身相缠的苍溟剑再度出世,那有极大几率意味着她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