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呢?”秋千舒在这个闷热的房间里找了半天,吃了不知道多少灰。
每件东西上面都蒙着一层很厚的灰,手指都染成黑的了,感觉鼻子痒痒的,可看着一手的灰,瞬间就止住了摸鼻子欲望。
秋千舒实在忍不住,退了出去。
刚出杂物间,就感觉到鼻子一股热流,而后她低头,看到了地板上的几滴血。
那一瞬间,秋千舒是想哭的。
鼻血还在成股流下,她赶紧跑到洗漱台冲洗,大堆大堆的血像颜料一样滴进水池里,把透明的水染成浅红色。
睡衣的领子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血,这一滴、那一滴,地板上也有好多血迹,全都是她的血红蛋白。
不知道流了多少血,终于止住了。
换了身衣服后,她躺回了床上,虽然好像没什么哪里不舒服的地方,但一想到自己流了那么多血,就感觉应该虚弱一下。
可能是最近这几天天气太干燥了,秋千舒想。
到底还是早上醒得太早,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,再醒来的时候,都已经中午一点多了,好在今天阿姨不上班,没人知道她居然睡到了这个点。
秋千舒穿上拖鞋,下楼想着点个补血的外卖,今天莫名其妙少了那么多血,得奖励回来。
她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她爸给她发的几条消息,说他突然想起来那幅画放在了哪里。
当初秋千舒不知道怎么回事,非要他把原本好好挂在那里的画给收拾掉。
秋进贤本来是想直接扔掉的,但又怕秋千舒后悔,犹豫再三,还是把那幅画放在了她房间里的那个储物箱后面。
如果秋千舒想不起来找那个储物箱,大概率也不会发现那幅画。
都是差不多的东西,要是真不想要了,最后再一起扔掉也无妨。
知道那幅画扔在哪里后,秋千舒当即就转回去找,画一直立在那里,数年没有被发现。
秋进贤虽然不喜欢她和江时舟的事,但还是帮她把画保存得很好。
至于那个储物箱。
秋千舒看向从柜子里抽出来的放在地上的储物箱,还是蹲下来打开了它。
比起分开的那六年,她和江时舟的恋爱短暂而易逝,和三月的樱花没什么区别;但是,到处都是遗物。
某天,她终于回家,站在满是遗物的房间里,她受不了,找了个箱子,把回忆全都藏了起来。
箱子最上面是当初江时舟和她一起出去玩的各种票根,旁边还有好几张他们当时拍的照片,她都打印了下来,以及他送给她的各种礼物,有价格不菲的奢侈品,也有很有纪念意义的手工品。
最下层还有江时舟大学开学前,她带他去拍的证件照,各种底的都有,她当时对那家照相馆的技术非常满意,就单独留了一份照片,虽然也没啥用。
另外还有个小盒子,里面装了一打江时舟写给她的字条。明明可以用手语,他还是给她写了那么多的字条。
秋千舒轻轻翻开那打和数学书差不多厚的字条。
——樱花易逝,我不喜欢樱花。
——我说,你很漂亮,有没有光都很漂亮。
——对不起,秋,我很惶恐。
——我也喜欢你。
——秋千舒是我女朋友。
——就当之前都是你的教学,以后我走每一步。
——我想亲你。
——好像被你爸爸发现了,我是个坏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