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口,我已然感觉到自己犯了个大错。
中原有句老话,叫做“看破不说破”,咋就忘了呢?古往今来,多少才俊志士便是栽在了这上头,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三国杨修那是何等的聪明,你管人家曹操食“鸡肋”有味儿没味儿干嘛?当今亦是如此,这句老话依然是明哲保身的利器,不因朝代更替而落伍。
不过,既然话已说出,还怕个球?尺子如今身怀“元神蛊剑”和“飞天遁地”两大绝技,在尘世即便不能惩恶扬善,斩魔除妖,快意恩仇,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“鲁班尺,你刚才说什么?”小曼语气冷冰冰的,双眸凝视着我,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种莫名的沧桑。
那眼神儿非惊讶、非怨毒、非愤怒,反而是一种难言的惆怅与悲凉……
“哦,没什么,”我耸耸肩,开始胡诌,“现在京城幼儿园里经常教孩子们各种动物的叫声,什么青蛙‘呱呱’,喇喇蛄‘嚓嚓’,公鸡‘喔喔’,母鸭‘嘎嘎’,苍蝇‘啦啦’……”
“苍蝇的叫声不是‘嗡嗡’么?”伊万医生在一旁显得有些迷惑不解。
“苍蝇根本就不会叫。”我纠正道。
“那是你说的……”伊万医生提醒说。
“是幼师说的。”我再次予以更正。
“好了,鲁班尺,”伊万医生痛苦的打断了我的话,“请你把这一个多月以来,都经历了什么?遇到过什么?全都告诉我们。”
“哦,这段时间的经历真的是令人终生难忘……”我长叹一声,幽幽说道。
伊万医生神情期待,静等下文。
“尺子被青头怪人抓走以后,就直接飞去了南洲青头山,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。终日衣不蔽体,饥肠辘辘,担惊受怕,思念祖国……”我叙述着。
“不会吧?”伊万医生狡黠的笑笑,“那个叫‘肥纯’的姑娘是怎么回事儿?还有老祖……”
“她俩是被拘禁在青头山牢中的狱友,”我解释说:“昨日恰逢青头族首领换届选举,于是大赦天下,我们三个都给放出来了。我告诉新族长,想回到自己人的身边,于是他们就派了三个身强力壮的青头怪人,驮着我们飞到了南洲大沼泽。接下来的事情,你们已经都知道了……”
伊万医生与小曼面面相觑,尺子的话,似乎无甚破绽,但他俩还是不相信。
“青头怪人怎会知道我们在南洲大沼泽?”伊万医生提出了疑问。
“据说是青头族有人在空中狩猎时看见了你们。”我回答说。
“嗯,那么青头怪人抓你去,究竟目的何在?”伊万医生接着盘问。
“是想让尺子给他们做罐头。”我答道。
“什么?”伊万医生闻言大惑不解。
“就是为青头族生产猪肉罐头,”我解释说:“那天夜里,那个青头老大抢走了几听军用罐头,回到青头山呈献给了老族长。经过七位长老品尝鉴定,认为这是极好的,可以提高整个族人的生活品质,于是就让我来组织大批量的生产。可是他们既无生猪养殖,也没有任何的调味品和添加剂,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’,根本就是在白日做梦。”
“后来呢?”伊万医生似乎饶有兴致。
“于是就把我给关押起来了,”我耸了耸肩,“接下来的事情,你们已经都知道了。”
伊万医生怔了怔,知道也问不出个子午卯酉来,于是就干脆换了个话题,“那么,你是如何杀死这条巨蛇的?”
“当然是‘蛊剑’了,以后再去雅安菜市场的时候,一定要多买回来几斤,批发零售都行,价格可以打折。”我乐呵呵的回答。
“蛊剑?”伊万医生狐疑的望着我。
“没错,”我不在意地说道:“尺子还曾经用它割断了小曼姑娘的半截舌头呢。”
小曼闻言面色一红,这种丢脸的事儿,她估计不会告诉伊万医生。
“呵呵,简直是一派胡言,”伊万医生拍手大笑,“鲁班尺,果真是‘长江后浪推前浪’啊,你这‘后浪’简直就是我双头蛮家族的未来之星嘛,来,让我检查一下这段时间的发育情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