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别墅内等了得有半小时,又有几位黑衣保镖过来接应。
严谨的搜身检查之后,其中一人带她出了会客室另一端的侧门,又有一辆轿车等在那里。
这样繁琐的辗转,更令安珏确信,程姰没有骗她。
毕竟走下轿车接她的人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看到她,卓恺眉头紧锁:“安珏?你怎么会知道这里?”
安珏紧闭牙关,勉强对他笑了下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卓恺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这里太危险了。”
这里的确非常危险。
可他在这里。
坐上轿车,保镖放下了轿车两侧的暗帘,完全隔绝了外边的环境。
安珏本也无意窥伺,见状缓缓闭上了眼。
不停置换的陌生环境,会让人的警惕心拉到临界值,高速运转的神经也像拉满的弦。
但再疲惫,她也必须清醒。
轿车最后驶入一所殖民时期留下来的旧庄园。
经过庄园大门的时候,暗帘升起,看来这里就是目的地。
建筑四周围着铁丝高墙,铁丝网顶端缠着密密麻麻的电线,此刻不停地在闪火花。
守卫的手指始终扣在枪柄上。
藤蔓和落叶密匝匝地裹住了屋顶和外墙,仅有的缝隙间,隐约可见水锈斑驳。
而屋内静谧典雅,客厅只摆着一条孤零零的沙发,上头也只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大门关上,安珏听到了熟悉的信号屏蔽和锁齿咬合声。
原来这是一处安全屋。
客厅的茶几上还剩半瓶麦卡伦,硝子酒杯里的大冰块形如冰山,看久了会有种往上撞的冲动。
男人的目光从手中平板抬起,刹那间剧烈震动,又逐渐转为困惑,像是认不出她。
他的抬头纹很浅,但久久未落,依旧深刻。
最后笑了:“我说是谁,竟然是你。”
来前安珏就做好了心理预设,无论袭野作何反应,她都能接受。
可他这样玩世不恭的陌生态度,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之前天雷地火的争吵,决绝的分离,在他这里都像是消释无形。
以至于安珏跟着断了片,什么话都讲不出口。
袭野却继续说了下去:“谁让你来的?池叙?”
安珏一时不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。
稍微想想才知道,他问的不是池叙,而是池叙背后的盛泊闻。
可她不想提到那个人。
盛家复杂的关系,她也没必要懂,她懂得自己就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