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不管?”
“我……”
倪稚京“哟”一声:“所以就你能管,我不能?不得了安珏,就你天生主角,我只能做支线?”
安珏也来了火气:“我哪有这个意思呀?”
杨皓原见势不对,和事佬属性上身:“哎哎哎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,是要闹绝交吗?”
倪稚京怼他:“绝你个头。”
杨皓原委屈巴巴的:“那你俩倒是和好啊。”
安珏没好气地说:“我俩吵过吗?”
说话间手已经穿过课桌下方,扯了一下倪稚京的校服衣摆。被倪稚京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,她讪讪收回,但心中已经有数。
两个人都笑了。
杨皓原前看后看,一脸莫名其妙:“真搞不懂你们海底针啊。”
虽然校方想方设法瞒着,奈何纸包不住火。
几天后的最后一节自习,倪稚京十万火急地跑回教室,狂摇安珏写字的手,压低声音:“要遭,咱明中往后可能会取消体育特长生的招生。”
安珏哗啦一笔,直接让在画的电路图升了天。不可置信地抬起头:“那现役体育生怎么办呢?”
“大概率会被遣返。单招结束的、高一高二的,可能影响还不大。但和我们一起统考的,现阶段要是回到各自母校,落下的文化课咋办?他们之前都在训练,本来就没什么学习时间,就靠最后这几个月集中刷题呢!”
“这事已经定了吗?”
倪稚京大大叹气:“还没,但家委会已经在商量了。你晓得那帮家长,之前因为你爸妈……就那点破事已经开过会了。好在你什么水平?清北预备役,学生模范!所以扯来扯去,后来也没怎样。可体育生不一样啊,自从招他们进来,老倪没少失眠脱发。很多学生家长都有意见的,只是集中到现在才爆发而已,这大概就是异端比异教更可恨吧……哎哎,你去哪?”
安珏被倪稚京拽住,冷静回头:“找家委会,至少要把已经进了明中的同学留下来。”
“你去顶啥用啊?”
“不说我是学生模范?你哄我?”
“那、那也不成!呔,算了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明中的家长委员会在礼堂□□,和控制室设备间挨在一起。
最近礼堂没有活动,设备间只是用来存放教学物资,很静。因此她俩站在廊道另一端,都能远远地听到家委会里刺耳的议论声。
家长们你一句我一句,话题不着边际。难为倪宏韬还能抓住痛点:“目前的核心问题是,虽然体育局已经下达了处分,但两位体育生的作弊到底成不成立,还不好说。请家长们不要过早下论断,再给校方一点时间,这都要高考了……”
“作弊就是作弊。”
“就是,有什么可说的?”
倪宏韬嗓子都说干了:“两位体育生打的是篮球,是集体项目呀,和考试作弊完全两码事。现在模棱两可的,是两个孩子主力身份的认定,在于他俩关键场次的出场时间有没有达到百分之五十。可惜赛程中后期官方没有现场录像……”
家长不耐烦听这些:“我管他主力不主力?我们不上班请假赶来,只为自己的孩子。自从这群乌七八糟的外校生进了明中,风气都给带坏了!多少孩子受他们影响变浮躁,追星啊烫发啊,放学偷偷去什么台球厅、网吧。我们忍到现在才说,已经够给学校面子了!”
“换作高中前两年就算了,正是因为现在太关键,我们才这么紧张。这群孩子作弊还不算,现在又声势浩大在同学之中找视频,找证据,搞得人心惶惶。只有把他们送回去,我们才能安心。倪主任一直推脱,是怕担责任?难道乌纱帽比孩子的前途还重要吗!”
人一旦深陷集体,独立思考能力就会急剧下降。别人说风就是雨,一带就跟着跑。
“倪主任,真不怪我们多想。明中门槛多高,花钱都买不进来,凭什么那些空降兵说进就能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