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东京开始进入梅雨季。
潮湿的空气、连绵的阴雨、偶尔放晴时刺眼的阳光——季节更迭,但绚音的生活却像凝固在琥珀里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节奏。
上学,放学,培训,睡觉。
她开始习惯这种规律,甚至从中找到了一种扭曲的安全感。
每天早上,松本会准备好早餐,有时是西式,有时是和食,偶尔还会尝试做她随口提过想吃的食物。
他记住了她不喜欢吃青椒,喜欢半熟的煎蛋,喝牛奶要加一点蜂蜜。
这些细节让绚音感到困惑。一个暴力团成员,一个用债务胁迫她发生关系的男人,为什么要记住这些琐事?
“培训的一部分。”当她把疑问说出口时,松本这样回答,“了解你的喜好,才能更好地控制你。”
他说得如此坦然,反而让绚音无法反驳。
确实,他知道她所有的事情——喜欢什么,害怕什么,身体的哪些部位最敏感,怎样的节奏能让她最快高潮。
这种全然的了解是一种极致的控制,但也带来了某种诡异的亲密感。
五月中旬,学校举办了文化祭。绚音的班级决定办咖啡厅,女生们穿着女仆装接待客人。
美咲热情地邀请绚音参加,甚至帮她准备了服装。
“绚音穿女仆装一定很可爱!而且你最近变漂亮了好多,皮肤也好了,肯定会有很多男生来光顾的!”
绚音看着那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,突然想起松本衣柜里也有一套类似的——是他用来做角色扮演道具的。
他曾让她穿过,然后扮演“主人和女仆”的戏码。
“抱歉……”她推辞了,“文化祭那天我家里有事。”
“诶——怎么又有事啊。”美咲撅起嘴,“绚音最近总是很忙呢。是不是交男朋友了?”
这个问题让绚音的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真的吗?可是你最近真的变化很大哦。”另一个女生凑过来,“穿衣风格变了,气质也不一样了。而且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上次看到有辆车在校门口附近接你,开车的是个很帅的成熟男人哦。”
绚音的手指收紧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那是……亲戚。”她最终说,“远房表哥,暂时住在我家。”
“表哥啊——”女生们拖长声音,眼神暧昧,“真的只是表哥吗?”
“真的。”绚音坚持道,但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那天放学,她心事重重地走出校门。松本的车像往常一样停在街角,但她第一次感到那辆车如此显眼,如此引人注目。
“怎么了?”上车后,松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。
“同学……看到了你的车。”绚音小声说,“她们在问你是谁。”
松本发动车子,表情平静: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是远房表哥。”
“可以。”松本点头,“以后就这么说。如果她们继续追问,就说我在东京工作,暂时借住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:“不过你最好跟她们保持距离。学生之间的八卦传得很快,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绚音看向窗外。
雨滴打在车窗上,蜿蜒流下,像眼泪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无法回到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。
即使穿着同样的校服,坐在同样的教室,她和美咲她们也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她们谈论着恋爱、梦想、未来。而她,在谈论如何取悦男人,如何控制表情,如何在性爱中假装高潮——如果必要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