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妙语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“一只悬浮在黑暗里,巨大无比的眼睛。它注视着你,你就被赋予了力量。”“它眨一下眼,一个世界可能就此改变。子鼠说,所有生肖的能力,都只是那只眼睛瞳孔中倒映出的无数可能性之一。”“所以,组织内部也有一条不成文的禁令,永远不要去探究辰龙的真身。因为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……真的会回看你。”一只眼睛?苏御霖的脑海里构建出那个画面,一片虚无的黑暗里,一只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睛缓缓睁开,瞳孔里流淌着星辰与闪电。这已经不是恐怖,而是一种近乎神只般的诡异。“所以,他没有实体,他想找一具能承载他这只‘眼睛’的身体?”苏御霖迅速抓住了关键。“这是最合理的解释。”宋暖点头,“如果他有完美的肉身,根本不需要启动‘改天地’计划,更不需要大费周章地‘培养’你。”“他现在可能只是一段意识,一缕残魂,或者别的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形态。他迫切需要一个锚点,一个能让他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物理坐标。”“而你,”宋暖看着苏御霖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“就是他选中的那个坐标。”唐妙语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死死抓着苏御霖的手。“那……那我们就不碰了!”她急切地说道,“苏苏,以后我们再也不去碰那些生肖的尸体了!”“只要你不吸收他们的能力,辰龙的计划就不会成功!他找不到完美的容器,就拿你没办法!”宋暖也立刻附和:“对!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!停止进化!”“你每多吸收一种能力,你的身体对辰龙的吸引力就越大,你就离被他‘收割’更近一步!”“我们必须在他判断你是‘合格品’之前,彻底切断这条路!”两个女人,一个出于爱,一个出于理智,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。她们都用期盼而紧张的眼神看着苏御霖,等待他的回答。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。只要苏御霖停下脚步,他就能暂时安全。然而,苏御霖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病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唐妙语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她害怕,害怕苏御霖会做出她最不愿看到的决定。许久。苏御霖终于缓缓抬起了头。他没有回答唐妙语和宋暖的问题,反而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“宋暖,除了巳蛇、子鼠、寅虎,你还知道哪些生肖,目前在国内有活动的踪迹?”宋暖和唐妙语同时愣住了。她们预想过苏御霖的任何反应,唯独没有想到,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。这问题背后所代表的意图,让她们不寒而栗。“苏苏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唐妙语的声音都在发抖。“你想要主动去狩猎生肖?你疯了吗?!”宋暖也失声叫道,“我们刚刚才告诉你,你不能再吸收任何能力了!你这是在主动往火坑里跳!”苏御霖轻轻掰开唐妙语紧抓着自己的手,反过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。他看着她们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“被动防守,永远只能等死。”“你们觉得,我不去吸收,辰龙就不会再来找我了?”他摇了摇头,自问自答。“不会。他只会觉得我这个‘容器’出了问题,然后启动备用方案,或者干脆毁掉我,再去寻找下一个。而我们,连他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,拿什么去防?”“与其坐在家里,等着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‘神’来决定我的命运,我宁可主动出击。”“你这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!”宋暖几乎是在咆哮,“你每多吸收一种能力,就离辰龙的目标更近一步!当他认为你这具身体足够完美时,就是他降临的那一刻!到时候,谁也救不了你!”“那就让他来。”苏御霖的回答,简单而平静,却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疯狂。“他想把我当容器,我就先把他的力量全部抢过来。”“疯子,真是个疯子,!”宋暖气急败坏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你在主动把自己送上祭坛!你虽然不是普通人,但是也不是能随便碰瓷辰龙的。”“苏苏,你听我们说,”唐妙语紧紧抓着他的手,“我们不碰了,好不好?我们躲起来,我养你……只要我们不让他得逞,他就算是个神,也拿我们没办法的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哀求。她无法想象,如果苏御霖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陌生的、邪恶的灵魂,那会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苏御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。他摇摇头:“往哪儿躲?这个世界上,还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吗?”“我们今天躲了,他明天就会找到王然、找到赵启明、找到宁绯,找到对策署里的每一个人。”,!“他会用更残忍、更隐蔽的方式,逼我继续‘进化’。到那个时候,我们付出的代价,可能更加惨重。”他这番话,让宋暖哑口无言。是啊,辰龙那种存在的行事风格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“容器”的消极抵抗就善罢甘甘休。“与其被动地等着他出牌,不如我来帮他洗牌。”苏御霖的视线从两个女人脸上扫过,“他不是想看我能融合多少种能力吗?那我就融合给他看。”“他不是想要一具最完美的躯壳吗?那我就亲手为他打造一具。”“我要把十二生肖所有的能力,全部抢过来,融于我一身。我要变得比他想象中更强,强到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准备降临的那一刻……”“……就是我,亲手掐死他的时候。”他说完,不再给唐妙语和宋暖任何反驳的机会,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。唐妙语下意识地想追,却被宋暖一把拉住。“别去了。”宋暖摇了摇头,“他已经决定了,谁也劝不住。”“可是……”唐妙语泪眼婆娑。“没有可是,他说的对,我们没得选。从辰龙盯上他的那一刻起,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”……晚上,苏御霖把唐妙语送回家,自己又来到了“哪儿都通”快递公司。已经是深夜,分拣区依旧灯火通明,但后厨的灯却亮着。推开那扇熟悉的厨房后门,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火味扑面而来。苏明强正背对着他,围着围裙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细心地擦拭着灶台的每一个角落。听到开门声,他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这么晚了,饿了吧?锅里给你温着一碗排骨面,自己去盛吧。”声音自然得仿佛苏御霖只是下班晚归,而不是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。苏御霖没有动,就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二叔的背影。“二叔。”他轻声喊道。:()让你去混编制,你把警花拐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