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!”阿拉布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臣对天发誓,臣绝没有背叛您!”
“发誓?”噶尔丹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丹津鄂木布也曾对我发誓,说他永不背叛。结果呢?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阿拉布坦,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:“我不会杀你,但我也不能相信你。来人,把他带下去,软禁在他的营帐里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他。”
“诺!”两个亲卫拖着阿拉布坦,向外走去。
阿拉布坦挣扎着回头,还想说什么,却看到噶尔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佝偻。
那个曾经叱咤风云、让整个草原颤抖的大汗,此刻看起来,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老人。
他的心猛地一揪,那一瞬间,他甚至有些后悔——后悔昨晚去了丹津鄂木布的营地,后悔自己没有果断地选择告密,后悔自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。
但后悔已经晚了。
两个亲卫将他拖回了营帐,把他往里一推,然后守在帐外。
帐帘落下,光线顿时暗了下来。
阿拉布坦踉跄了几步,稳住身形,环顾四周——这顶被绳捆索绑一宿的帐篷,此刻看起来却格外陌生,仿佛变成了一座囚笼。
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的一角,向外望去。
只见噶尔丹正翻身上马,拔出弯刀,指向西北方向。
三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地,马蹄声震耳欲聋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队伍的最前面,噶尔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——他老了,但他依然是那个让整个草原颤抖的枭雄。
阿拉布坦放下帐帘,颓然地坐在地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原本以为,只要他一口咬定是丹津鄂木布绑了他,噶尔丹就会相信他。
他没想到,噶尔丹虽然老了,虽然固执,但他的脑子并没有生锈。
他不但识破了丹津鄂木布拖延时间的计谋,还顺手把他这个“可疑分子”给软禁了起来。
“大意了……”他捶了一下地面,心中满是懊悔。
但他也知道,懊悔没有用。
“瞧大汗的模样,即便我跟随他二十多年,即便我为他立下赫赫战功,可到头来。。。。。。”阿拉布坦不敢深想。。。。。。
噶尔丹是个枭雄,他年轻时英明果断,可如今却刚愎自用。
否则,不会遭到昭莫多的大败,更不会被丹津鄂木布背叛。
噶尔丹虽然没有杀他,但软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——这说明噶尔丹已经不信任他了。
一旦噶尔丹回来,腾出手来,等待他的恐怕就不是软禁这么简单了。
“逃。。。。。。必须尽快逃!”阿拉布坦咬了咬牙:“必须要想办法,尽快逃。”
可是怎么走呢?
帐外有两个亲卫守着,再者说,他的数百人部下,还有妻子孩子。。。。。。。
他正想着,帐帘忽然被掀开了,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是他的妻子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阿拉布坦惊讶地问道。
妻子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刚哭过。
她走到阿拉布坦身边,蹲下身,一边帮他解绳子,一边低声道:“是丹济拉让我来的。他说大汗走之前吩咐了,让我来陪你,免得你一个人胡思乱想。”